1937年12月13日，南京沦陷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，我们叫它南京大屠杀。三十多万中国人被杀。 但今天要说的，不是屠杀本身。 是屠杀之后的事。 是那三十多万具尸体——后来去哪了。 日军杀了人之后，意识到一个麻烦：尸体太多了。多到没法藏，多到会暴露，多到全世界都会知道。 所以他们开始了一件事。 一件持续了两个多月、动用大量人力物力、系统性地销毁证据的事。 这篇文章要讲的，就是这件事。 【一】长江水是红的 南京靠江。长江从城北流过，宽阔，湍急，往东入海。 日军很快发现，这是最方便的“处理”地点。 把尸体扔进长江，顺流而下，冲到海里，没了。 这个办法，日军用得最多。 战后，一个叫太田寿男的日本战犯在笔供里交代了全过程。他当时在日军第二碇泊场司令部，负责指挥处理下关一带的尸体。他说得很具体： “处理方法：大部分由下关码头及其稍下游处投入扬子江。一部分在浦口东约四公里处烧掉掩埋（主要用汽油烧，利用洼地、地头等）。南京市内的尸体由占领部队用卡车运到扬子江岸，直接从码头上流投入扬子江（其数约5万）。” 注意这几个信息：有专门的司令部负责、有明确的分工、卡车运输、码头直接投入。 这是一套流程。不是零散的、偶发的，是组织化的。 太田还交代了一个更让人发冷的事实。他说，他配属的输送人员中，对那些“负重伤没有停止呼吸者”，“使用搭钩刺扎其头和心脏致死而进行运搬者数约有350名”。他命令部下，“先用装货的钩子将他们打死，使其绝命后，再用钩子搭到船上，投到扬子江里去”。 活着的人，也被扔进了江里。 太田算了一笔账：从12月16日到18日两天，他处理的尸体有19000多具，安达少佐处理了16000多具，加上头两天安达处理的65000多具，碇泊场司令部一共处理了10万以上的尸体。 十万人。 不是十万人被扔进江里——十万人是经过这个司令部“处理”的。其中大部分进了长江。 长江边到底什么样？日军第10军司令部参谋山崎正男少佐在1937年12月17日的日记里写了一句： “江中停泊着七八艘海军驱逐舰。无数的尸体被弃置于岸边，全浸泡在水里。……扬子江岸边的景象可谓是真正的尸骨累累。如将之打捞到地面上，一定是堆积如山了。” 他自己人写的。 一个日军军官在日记里说，如果把这些尸体捞上来，能堆成一座山。